加代这人身上,有着一股子特别的劲儿,在兄弟们眼里,他总能给人稳稳的安全感,做事那叫一个果断,说啥就是啥,霸气侧漏。甭管遇上啥麻烦事儿,只要代哥在旁边,大伙儿心里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,踏实得很。
有一天,青岛那混社会的头头聂磊给加代打了个电话,一开口就喊:“代弟。”
加代一听,乐了:“哟,小磊啊,跟哥说话咋这么没规矩呢,找我有啥事儿啊?”
聂磊笑嘻嘻地说:“想找你玩呗,我想你啦,你也不来山东,那我只能去四九城找你咯。最近有个朋友送了我几箱五十年的老酒,我可不喜欢喝酒,酒量也差,就想着送给你,你可得好好招待我。”
加代问:“你打算带几个人过来呀?”
聂磊说:“就我、姜元、任昊,我们仨。”
加代又问:“你们啥时候到啊?”
聂磊说:“我们已经在路上啦,晚上就能到四九城,到时候你就能喝上好酒咯。”
加代一听有好酒喝,眼睛都放光了,乐呵呵地说:“太好了,我就等着你们来呢。”
聂磊一听,忍不住调侃道:“你个酒鬼,一听到有好酒喝就乐成这样,我可真瞧不上你。”
到了晚上,加代先带着聂磊他们去了全聚德,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顿,接着又去了天间接着玩。结果加代还没喝过瘾呢,聂磊就已经喝得晕乎乎的,说话都含糊不清了。
第二天早上,加代陪着聂磊吃早餐,还特意把一瓶酒放在桌上,问:“兄弟,要不要再整点儿?”
聂磊赶紧摇头晃脑地说:“可别了,这酒有啥好喝的,不是苦就是辣,根本就喝不出啥好来。有时候我看你们喝白酒,一口就干完一瓶,我真是搞不懂你们图个啥。”
代哥笑着说:“不就图个乐呵嘛。”
聂磊说:“我跟你啊,真是玩不到一块儿去。不来吧,我想你;可一见面吧,我又讨厌你。”
加代逗他说:“讨厌我,那你就走呗。”
聂磊说:“那可不行。”
加代问:“为啥不行啊?”
聂磊说:“我带了四箱酒呢,值二三十万。你就请我玩一天,我就回去了,那我不是亏大发啦。这样吧,你陪我在四九城多玩几天。”“你领我溜达溜达长城、动物园、故宫,我得把这九块钱的辛苦钱赚回来,不然我可不走。”
加代一听,乐得直拍大腿:“嘿,你这小算盘打得挺精啊,得嘞,我陪你走一遭。”
正说着呢,加代的手机响了。他瞅了一眼,是齐齐哈尔的张执新打来的,赶紧接起来:“喂,执新啊。”
“代哥,你忙啥呢,喝酒呢?”
加代回道:“没呢,正跟几个兄弟吃早饭呢,你找我啥事儿?”
张执新说:“也没啥大事儿。这些年我交了不少哥们儿,平时老想请他们来玩,就是没时间。这次正好赶上我生日,想叫他们都来聚聚,喝喝酒,乐呵乐呵。先说好,我可不收礼啊,就是单纯聚聚,玩玩,你一定得来啊,给我撑撑场面。”
代哥跟张执新说,会带上青岛的聂磊一块儿去。张执新一听,乐了:“我听说过聂磊,那可是青岛的大佬啊,我也正好借这机会认识认识,多个朋友多条路嘛。”
“行啊,我问问他们愿不愿意一块儿去,愿意的话,我就带他一起过去。”
“行,记得提前安排好时间啊。”
“没问题,放心吧。”
挂了电话,加代问聂磊:“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黑龙江齐齐哈尔?张执新过生日,邀请咱们去呢。”
聂磊说:“我刚才听到电话了,张执新是不是就是大家说的大地主啊?”
“对,你认识他?”
“见过一回,这人靠谱不?”
“还行,比满立柱强多了。”
聂磊摆摆手:“别提他,我不喜欢满立柱。”
加代说:“张执新这人挺值得交的,咱们这次去跟他好好处一处。”
“那行,我跟你一块儿走,你打算给他买啥礼物?”
“他平时在后院养老虎、狮子,你刚才不也听他在电话里说了嘛,他喜欢这个,我打算给他买个金狮子或者金老虎。”
聂磊说:“那我也得带点礼物啊,不能光你送。”
说完,聂磊就叫来了任昊。我跟他说:“下午啊,你跟王瑞一块儿去金店,买点儿金饰,重量得跟代哥买的一样。”
任昊和王瑞得了吩咐,麻溜儿就去了金店,订了一只金老虎还有一只金狮子,每只大概有500克重。
生日前一天,加代带着马三、王瑞、郭帅、丁健,聂磊带着姜元、任昊,一共八个人,开着车就往大东北奔。社会上的人啊,啥样儿的都有。聂磊这人呢,就只跟合得来的交朋友,在道上混,大家就是互相利用,谁也不藏着掖着。
张执新这人缘可好了,黑龙江省差不多百分之八十的社会厉害人物都来了,就那些跟他有仇的或者辈分太低的人没来。沙刚、沙勇因为地位和身份不够,也没能来凑这个热闹。
加代和聂磊的车一到九店楼下,张执新远远地就挥手招呼他们,旁边四五十个兄弟也跟着扯着嗓子喊:“欢迎代哥!”
聂磊看到这阵仗,忍不住说:“这哥们行啊,这些人都归他管?”
加代说:“是啊,都是跟他一块儿打拼的兄弟。”
“这哥们挺牛,挺有号召力的。”
张执新走上前,紧紧握住加代的手,说:“代哥,真感谢你能来。”
“谢啥呀。来,我给你介绍介绍,这位是山东青岛的聂磊。”
张执新赶忙挥手打招呼:“你好啊,磊哥。”
“你好,新哥。”聂磊也礼貌地回应。
聂磊转过头,跟身后的任昊和王瑞说:“把东西拿出来吧。”
王瑞拿出一只金老虎,任昊拿出一只金狮子。张执新看着这两件礼物,说:“我要是还一个劲儿说谢谢,就显得太假了。兄弟,啥也不说了,这份情我记着,以后有事儿咱见真章。”
说完,张执新转头跟兄弟们说:“快来把礼物接过去,放我书房最高的地方,我每天都得看着。”
随后,张执新带着聂磊进了九店,他对聂磊说:“晚上就咱身边这些好兄弟。咱们出去聚聚呗,我都安排妥当啦。明天就是正日子,你们可得过来接着喝。你们至少得在齐齐哈尔待上五天,不然我可得挑你们毛病咯。”
聂磊开口说:“我酒量不行,只能陪你们唠唠嗑。”
张执新一听,瞪大眼睛说:“啥?你说你不会喝酒?混社会的哪有不会喝酒的!”
聂磊赶忙说:“我真不会喝,不信你问问加代哥,他知道我能喝多少。”
代哥在旁边点了点头,张执新这才说:“行吧,你要是不会喝,就喝水,只要人在这儿就行。我先出去安排下,晚上咱们一起出去好好乐呵乐呵。”说完,张执新就出了房间去忙别的事儿了。
晚上七点,酒局正式开场。加代和聂磊坐在一个有四个桌子的包厢里。张执新乐呵呵地拿着酒杯走过来,一看四个桌子上的人各自喝各自的,气氛不咋热烈,就扯着嗓子说:“兄弟们,咋回事儿啊?咋都这么见外呢!”
有人就问:“咋啦?”
张执新接着说:“四九城的加代和青岛的聂磊都在这儿呢,你们不认识啊?来来来,都过来敬杯酒。”
张执新这么一说,气氛立马热闹起来,大家都站起身,端着酒杯过来敬酒。聂磊也跟着喝了一点,虽说喝得不多,但已经有醉意了,脸红脖子粗的,还不停地擦汗。
加代看到他这样,赶紧提醒:“你少喝点,别喝太多。大地主,他真不能喝,别让他喝过量了。”
张执新点头说:“对,你说得对。喝酒嘛,意思到了就行,别硬撑。”
正说着呢,一个四十七八岁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,是隋波。他是齐齐哈尔本地人,混社会的时间比大地主张执新还长,早年还是杨坤的老东家。这会儿老隋喝得晕头转向的,一个接一个地打酒嗝,身后还跟着四个手下。他瞅见张执新,用手指着张执新喊:“大地主!”
“哎呦,波哥,您可算来了。”大地主连忙站起来,“喝了多少啊?”
“你这回办事儿太够意思了。”我心里那叫一个乐呵,在场的兄弟,有我熟的,也有不熟的,但都跟自家兄弟一样。我先端起酒杯,跟大伙儿说:“我先敬大家一杯,祝咱们哥们儿这份情谊,长长久久,一辈子都不散!”
说完,老隋转头看向加代,笑着说:“这位就是四九城的加代吧?我老早就听说你了,大老远赶来,就为跟你认识认识。”
大地主赶忙介绍:“波哥,这是咱齐齐哈尔的大哥大隋波,也是我的老大。”
加代赶紧起身,打招呼说:“波哥,您好!”
老隋笑着拍了拍加代的肩膀:“小兄弟,我听说过你,别看你年纪不大,办事儿那叫一个利索,是个能人。来,咱哥俩走一个?”
“那必须的!”加代跟波哥碰了碰杯,一口就把酒干了。
这时,老隋突然一拍大腿,指着聂磊大声说:“这不是聂磊吗?是不是青岛那个聂磊?”
大地主说:“没错,就是青岛的聂磊。”
老隋接着说:“聂磊,你还认得我不?”
聂磊站起来说:“当然认得,咋能忘了呢,波哥这耳朵……还是老样子啊?”
“唉,一到下雨天还疼呢。”老隋侧过脑袋,大家这才发现,他耳朵缺了一块。
张执新好奇地问:“这是咋回事儿啊?”
“我之前是不是跟你提过这事儿?”老隋问。
“你啥时候提过啊?”张执新一脸茫然。
老隋笑了笑,指着聂磊说:“你知道这是谁干的不?”
“谁啊?”
老隋接着笑:“是聂磊干的,你让他自己说说。”
聂磊皱着眉问:“你啥意思?”
“你是忘了,还是不敢承认?”
聂磊说:“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,就是我打的,咋啦?”
“行,你是个汉子。”老隋说,“在青岛你是老大,这点我承认。我去过两次青岛,都没碰上你。”
聂磊脸色一沉,加代一看势头不对,立马挡在聂磊身前。隋波却摆摆手,瞟了聂磊一眼说:“有些人啊,我就是看不上。”
聂磊听了这话,心里那股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,但看在今天是大地主生日的份上,就没当场发作。大地主也赶紧过来安慰聂磊,让他别往心里去。聂磊这才把心里的火气压了下去。加代赶紧拉着聂磊坐下,凑近他耳边轻声问:“这咋回事儿啊?”
聂磊气呼呼地跟他说:“之前那老隋,跟着个所谓的大哥去青岛搞房地产,想占我妹妹那门面房,非要她搬走。我妹妹给我打电话,我直接带了三十多号人就过去了,嘿,那老隋倒好,带了一百多人来。结果一动手,那大哥啥本事没有,软得像摊泥。我直接拿五连子顶着他脑门,让他给我跪下,他麻溜儿就跪了。为了吓唬他,我还拿五连子把他耳朵打掉了一块。”
加代听了,觉得这事儿有点好笑,又接着问:“那后来呢?”
聂磊接着说:“后来我们就跑了呗。过了一个月,这老隋又带了好多人过来。巧了,那天刘大毅回来了,我就把这事儿跟他一说,大毅直接去酒店房间堵那老隋去了。当时屋里还有个女的呢,大毅拿短棍子往他腿上敲了两下,你瞧,到现在他腿还瘸着呢,你没注意到啊?”
加代又问:“那大毅打完也跑啦?”
聂磊笑着说:“是啊,那老隋在青岛还想装老大,在我面前差点被我揍得尿裤子。”说着说着,聂磊又好气又好笑。
加代说:“得了,这事儿别再提了哈,今天是大地主的生日,再提这事儿不合适。”
聂磊说:“我知道,刚才我也没想让他下不来台,就是这老小子太气人了。”
加代说:“行啦,别再说啦,你要是不能喝酒就别喝了,等会儿我送你回酒店。”
聂磊连忙说:“那可不行,我得陪着你,不然黑龙江的兄弟该笑话了,说你带的青岛大哥,酒喝一半就跑路了。我不喝酒,就坐旁边陪着你。”
加代说:“行,你陪着我就行,别的事儿你就别C心啦。”
聂磊说:“放心,跟那老小子也没啥可说的。”
这时候,大地主跑过来了,大声吆喝着说:“走走走,咱们去夜总会接着玩,我都安排好了。聂磊啊,你能不能给我们唱首歌啊,我听说你歌唱得可好了。”
聂磊赶紧摆手说:“我可不行,加代唱歌那才叫好听呢。”
大地主说:“他可不行,我就听你唱,走走走,我扶你过去。”说着,张执新热情地拉着聂磊的手就往楼下走,加代在后面跟着。
到了门外,张执新跟其他人挥手说:“你们先走,我们一会儿就到,快点快点,别磨蹭啦,走吧。”其他朋友都一股脑儿地往夜场奔去了。
张执新紧紧拉着聂磊的手,一直没松开,他说道:“磊兄啊,咱几个就一辆车坐。他们那些都是外人,咱才是亲如一家的好兄弟。对吧,代兄?”
加代咧嘴一笑,说道:“对,咱可是铁打的哥们儿,我陪你们一块儿走。”说完,加代、聂磊他们一行八个人就站在路边,等着大地主安排车来。大地主呢,这会儿正忙着招呼其他人上车。
突然,“啪嗒”一声,聂磊猛地趴地上了,原来是刚下楼的老隋,故意推了他一把。加代听到动静,回头大声问道:“谁啊这是,搞啥呢!”
老隋满脸堆着假笑,说道:“哎呦,代兄啊,我认错人啦,认错人啦,你们咋还在这儿不走呢。”
加代气得不行,大声说道:“赶紧把人家扶起来!”兄弟们一听,赶忙把聂磊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加代转过头,关心地问聂磊:“你没事儿吧?”
聂磊拍了拍身上的土,说道:“没事儿。”
加代又扭过头,看着老隋,说道:“我们在这儿等大地主安排车呢。”
老隋接着说道:“一块儿走呗,我就爱跟江湖上的兄弟喝酒,有些人我虽然瞧不上眼,但代兄你,我可是打心眼里欣赏啊,要不坐我的车走?”
加代摆了摆手,说道:“不用了,我们等大地主的车就行。”
老隋又把头转向聂磊,问道:“聂磊啊,你在齐齐哈尔待几天啊?”
聂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:“怎么了?”
老隋说:“没啥,就随便问问,你明天走不走啊?”
聂磊瞪了他一眼,说道:“我想啥时候走就啥时候走。”
老隋笑着说道:“行,我就是提醒你在齐齐哈尔可得小心点儿,多长个心眼儿,我先走了啊。”说完,就笑着离开了。
加代看了眼聂磊,见他脸色不太好,但情绪还算稳定。大地主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刚才发生的这些事儿。这时候,隋波走到大地主身边,大地主说道:“波哥你先走,我过会儿就来。”
隋波问道:“聂磊是你请来的啊?”
大地主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不是,他跟加代一块儿来的,我就想趁这个机会跟他认识认识。”
隋波一听,满脸嘲笑地说道:“他算个啥东西啊,你认识他干啥。”
大地主一听这话,火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,说道:“你喝多了吧,别在这儿胡说八道,赶紧上车,麻溜地走。”隋波嬉皮笑脸地走了,一看就是喝高了。
加代没把这事儿往心里去,可聂磊却死死地盯着隋波,嘴里骂了一句:“呸,你算个什么玩意儿。”大地主一听,慌忙喊道:“磊哥,可别冲动啊……”
丁健、姜元、任昊他们几个,手不由自主地就摸向了后腰藏着的Q。老隋这时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聂磊,质问道:“你小子骂谁呢?”
“就骂你呢,咋的?”聂磊一边说着,一边大步朝隋波走去,“姓隋的,在青岛的时候,你被我打得跟条丧家犬似的。这到了齐齐哈尔,咋又装起人来了?要不咱来比划比划,一人一把Q,你敢不敢?你要真是个爷们儿,是个汉子,就跟老子比划比划,看看在齐齐哈尔,到底谁能把谁揍趴下!”
大地主吓得脸色都变了,赶紧挡在聂磊身前:“磊哥,千万冷静点儿啊!”
老隋一摆手,指着聂磊大声问:“你到底想干啥?”
“那你到底又想干啥?”聂磊毫不示弱地反问。
“行,聂磊,在青岛我可能确实不是你的对手。但在这齐齐哈尔,我捏死你跟捏死只蚂蚁一样容易!”老隋恶狠狠地说道。
聂磊一听这话,二话不说,抬手就是一拳,重重地打在了隋波的脸上。隋波被打得一个踉跄,后退了一步。他身后的那些兄弟一看,立刻就冲了上来,大喊着:“打他!”
加代见状,也挥着手大声喊道:“给我往死里打!”瞬间,两边的人就扭打在了一起。
丁健挥舞着Q刺,猛砍对方两个兄弟。隋波的一个手下瞅准机会,朝着聂磊的脸狠狠地就是一拳。郭帅见状,大喊:“健子,把Q刺给我!”他从丁健手中接过Q刺,冲向那小子,一Q刺就扎穿了他的肩膀,接着又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。
就在这时,张执新带着几十个兄弟匆匆赶来。费了好大的劲儿,才把两边的人给分开。
隋波此时已经是鼻青脸肿了,他看着张执新问:“志新,你说这事儿咋办?”
“我这儿正忙着呢,你们这是闹的哪一出啊?代哥,你能给我个面子不?”张执新说道。
加代恶狠狠地说:“行,我给你面子!”
“那你先走,行不?小文,赶紧把你代哥带走。再把磊哥送去医院检查一下,要是没受伤,就去夜总会唱唱歌,咋样?隋哥,你跟我走。”张执新安排道。
“不是,地主……”隋波还想说些什么。
“你跟我走!”张执新拉着隋波就走,回头又叮嘱弟弟,“小文,把他们带走。”
张执文说:“走吧,磊哥,代哥,都跟我走吧。老隋那人我也不喜欢,可他帮过我哥,我哥欠他个人情,我也没法动手打他。”“代哥,跟咱走呗,求你了啊!”
加代一挥手:“得嘞,走,咱回九店睡大觉去。”
张执文好说歹说,又是哄又是劝的,总算是把加代他们几个都弄上了车。另一边,张执新也把隋波拉上了车,一脸无奈地说:“波哥,你说这事儿整的,咱这可咋整啊?”
隋波指了指自己的脸:“你看看,我都被打成这熊样了!”
张执新回道:“那还不是你先挑的事儿嘛!”
“咱别扯这些有的没的。我就问你一句,你跟谁关系铁?”
张执新想都没想就说:“我跟你铁,跟你最铁,这总行了吧!”
老隋眼睛一瞪:“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啊!”
“是我说的。但你可别再闹腾了啊,你要是想收拾他,等这事儿过了,你自个儿去青岛找他。可你在我生日宴上就动手,让我多下不来台啊,那些外地朋友会咋看我,我这面子往哪儿搁啊?你别再折腾了,还跟我去唱歌不?”
隋波没好气地说:“不唱了,夜总会我都玩够了,你送我去医院吧。”
可张执新不愿意陪他去医院,最后张执新下了车,让隋波自个儿去医院。
张执新又让小文去把加代和聂磊接到夜总会。这俩人进了VIP包房,里头早就坐了一帮社会上的兄弟。他俩往中间一坐,兄弟们可热情了,一个劲儿地互相敬酒,喝得那叫一个痛快,谁也没提刚才和老隋那档子不愉快的事儿。
再说医院那边,老隋检查完,鼻梁骨没啥大事,简单弄了弄就出院了。他问手下大柱:“车上有五连子没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去给我拿两把来。”
大柱一听,有点懵:“哥,你这是还要去办事儿啊?”
老隋那叫一个兴奋:“这可是大好机会,当然得去!咱去夜总会找他们麻烦,你们行不行?”
“找麻烦?咋找啊?”
老隋胸有成竹:“我让聂磊喊我一声爹!就七八个人,你们回家拿上五连子就成。”
顺子麻溜地去拿了六把五连子,跟着老隋就奔夜总会去了。这会儿包厢里,张执新一个劲儿地劝酒,大家都喝得晕头转向的,连加代都有点顶不住了。
这时候电话响了,张执新一看是老隋,赶紧接起来:“哎,哥,你等会儿,我出去接,屋里太吵。”
张执新走到包厢外:“我出来了,你说吧。”
老隋问:“你们在哪个包厢?”
“你来了?”
“我回家也没啥事儿,过来坐坐。”
“VIP8888,赶紧上来,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老隋进门,张执新看到他带了一帮人,就问:“你咋带这么多人来?”
老隋一脸无所谓:“我平时出门不都带这么多人嘛。”说完就往里走。
张执新赶紧拦住:“你那些兄弟都在里面呢,姚宏庆、国辉国森都挺敬重你,我也敬重你,别为难聂磊啊。”
老隋点点头:“我知道,你放心。”
老隋推开门,扯着嗓子喊:“老弟们!”
姚宏庆、国辉国森扶着沙发,摇摇晃晃站起来。老隋往主位上一坐,七八个保镖搬来椅子,堵在门口。加代和聂磊一看是老隋,张执新一声不吭,走到加代和聂磊跟前,双手一合,说:“代兄,聂磊,拜托帮个忙。”
老隋端起一杯酒,乐呵呵地说:“执新过生日,我特别高兴。多余的话不说,干!”说完一仰头,酒就下肚了,接着又嚷嚷,“兄弟一辈子,这杯酒谁不喝,我可不饶他!”
加代和聂磊互相看了看,加代小声嘀咕:“这家伙,真爱装。”
老隋瞪着聂磊,问:“喂,你为啥不喝酒?”
聂磊冷笑一声:“我喝你个大头鬼。”
老隋火了,大喊:“你这小子,骂谁呢?”
聂磊挑衅地说:“我就不喝,你能把我咋地?”
满立柱、姚宏庆和钱氏兄弟都看愣了,不知道这俩人咋回事。老隋走到聂磊面前,威胁说:“小子,你再说一遍试试,我揍你!”
聂磊还是冷笑:“你揍我试试。”
老隋说:“兄弟,到了齐齐哈尔,就得守齐齐哈尔的规矩。你不喝这杯酒,对执新可不太尊重啊。”
张执新没多想,但张执文开始烦了,跟身边的兄弟说:“咱继续喝咱的酒,别理他们这些无聊的家伙。”
没想到,隋波一扭头,大喊:“打他!”
大柱从怀里掏出五连子,对着聂磊就开了Q。任昊赶紧扑向聂磊,却被打中了大腿和屁股。
张执新本来喝多了,突然一下清醒了,气呼呼地走到隋波身边。隋波挥了挥手说:“我喝多了,别往心里去。我走了,谁敢拦我,我可不客气。张执新,明天我再跟你解释,走走走。”
隋波带着兄弟下楼了。大地主看着他们走后,转身对加代说:“这事儿都是我的错,我来承担。你们去医院吧,我会解决这事儿的。”
加代点了点头说:“行,我给你面子。磊子,听代哥的,先去医院,把腿治好。”
聂磊想站起来,却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。他一摸自己的腿,“我的腿也受伤了。”加代伸手一摸,手上全是血。张执新一看,赶忙说:“磊哥,赶紧上医院去!”
聂磊一听,马上说:“走,咱这就去医院。”
于是,他们把受伤的聂磊和任昊送到了医院。还好,聂磊伤得不算重,就是蹭破点皮。可任昊那腿伤就严重多了,肉都撕开了老大一块。
张执新说要处理这事儿,加代也就由着他了。不过加代还是得做点准备,万一结果不咋地呢。加代跟聂磊说:“你晚上就待在医院,别出去乱跑。”
在走廊上,马三、丁健、郭帅和姜元都来到加代面前。加代一挥手,问马三:“车里那五连子还有吗?”
马三说:“有,两把呢。”
加代说:“去给我拿来。”
张执新在医院楼下跟隋波通了好几个小时的电话,加代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聊了啥。加代要出门的时候,张执新拦住他说:“代哥,你这是要回哪儿去?我送你。”
加代说:“我回九店,这么晚了,就不麻烦你了。”
张执新说:“我这会儿没啥事儿,再忙我也得送你,咱路上还能聊聊。”
说着,张执新就把加代拉上了车,往九店开去。车上就他们俩人。路上,张执新挺不好意思地说:“代哥,我有话想跟你说,就是不知道咋开口。我要是说错了,你就骂我两句。”
加代问:“你想说啥?”
张执新说:“你对我有啥要求不?”
加代说:“大地主,你应该知道我和聂磊啥关系,那可是过命的交情。你打他就等于打我。既然你说你来解决这事儿,那你说咋解决吧。”
张执新说:“老兄,你和聂磊关系好,我知道。你把聂磊带来,说明你们关系不一般。那你觉得咱俩咋样?”
加代说:“好啊,要不好我能让你来解决这事儿吗?我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。”
张执新说:“那你能不能给我一天时间,等我把事儿办完,明天晚上八点前给你个答复。”
加代说:“既然你这么说,那我就给你三天时间。等你把那些外地来的兄弟都送走了,再解决这事儿也行,我不急。”
张执新说:“代哥,不多说了……”“谢谢你这会儿还惦记着我。”
第二天上午,加代带着自己的兄弟和姜元到了九店,又给张执新随了一份礼。这回来的人,比头天晚上多了一倍还不止,张执新忙得脚不沾地。
老隋办完生日宴当天就回家了,加代参加完生日宴则去了医院。晚上八点,加代手机响了,一看是大地主张执文打来的。电话一接通,代哥就问:“新哥,喝了几杯啊?”
“代哥,我喝得有点晕乎了,你现在在哪儿呢?”
“新哥,你赶紧歇着吧,还有些外地朋友没走呢,等明天你把他们送走了,再过来找我,我这事儿不急。”
“兄弟,你能来夜总会一趟不?”
“行啊,需要把聂磊也叫上吗?”
“不用,就你一个人来就行。”
聂磊看着加代,说:“代哥,你在黑龙江结交了这么多兄弟,多不容易啊,可别因为磊弟我,把大家都给得罪了。要是实在不行,那就算了,能让大地主欠你一个人情,也挺不错的。咱们一起玩儿,就图个道义和侠义,其他的都无所谓。毕竟在青岛,我先收拾了老隋,他想找我报仇,我也能理解。”
加代听了,笑着说:“你这是瞧不起我呀?”
聂磊赶忙摇头说:“代哥,你知道我这人,说话直,有啥说啥,我这都是真心话。”
“行,你先好好养伤。”加代安排王瑞和姜元在医院陪着聂磊,自己则带着马三、郭帅和丁健下了楼。
到了楼下,张执文已经在车上等着了。代哥问:“你哥咋样,喝多了吗?”
小文说:“我哥喝得有点迷糊了,吐了好几回。那些外地朋友还没走,他就安排到夜总会来了。还专门弄了个包厢,把老隋、姚宏庆、满立柱他们都叫上了,就等你来呢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,走吧。”加代上了车。
到了夜总会,加代跟卡座上那些小社会们打了声招呼,就进了VIP包厢。包厢里,满立柱、车爱军、钱氏兄弟、高博、隋波,还有隋波的一帮手下都在。加上几个女孩,这屋里总共快有六十号人了。
大地主开口了:“各位都是老熟人,我也不藏着掖着。昨晚那点事儿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正好今天加代和波哥都在,咱们就把这事儿摆摆,解决了它。不然这酒喝着也没味儿。加代以后还来不来咱齐齐哈尔?别让兄弟们心里堵得慌。来,先干一杯,祝我生日宴圆满,更要感谢大家,特别是加代。”
一杯酒下肚,大地主又说:“加代,这儿没外人,都是自家兄弟,你也都熟。你来之前,我们已经商量过了。加代,你别客气,有啥要求尽管提。”
加代急得直摆手:“你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,让我怎么提?”
“加代,你可别误会,有啥就说啥。”
加代直摇头:“我真没法提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”
“那行,我说。你加代在我这儿永远是自家人,我向来实在,一直拿你当亲兄弟。我先表明态度,聂磊是我过命的兄弟。”
大地主追问:“那我呢?我跟你难道不算过命的兄弟?”
“当然也算。”
大地主接着说:“既然咱们都是过命的兄弟,那我就接着说。我张执新从十六岁就跟着老隋大哥混,要钱给钱,要人给人,有事他真上。不瞒你说,没有老隋大哥,就没有我大地主。在座的黑龙江兄弟,哪个没受过老隋大哥的恩惠?代哥,你看这样行不行,你开个价,这事说白了就是个面子问题。只要你开口,都好商量。”
见加代还在犹豫,张执新又说:“代哥,你就说个数吧。老隋要是拿不出,我张执新给你补上。你能来,就是给我天大的面子。”这话里话外,既表明了自己和老隋的关系,又暗示加代得给他个面子,不管要多少钱都得给台阶下。
加代想了好久,才开口说:“执新,钱我不要。”
满立柱赶紧打圆场:“加代兄弟……”“都是大老爷们儿,何必把事儿闹这么僵呢,握个手,和好吧。”
姚宏庆也在旁边附和着:“加代兄弟,要是心里还有气,就多要点赔偿钱。老隋啊,你就多出点。”
一直闷头抽烟的老隋,突然冒出一句粗话:“我去,这烟抽得我嗓子跟针扎似的,太难受了。”
加代一听,感觉不对味儿,立马追问:“老隋,你骂谁呢?”
“没骂谁,就是随口一说。”老隋赶紧打哈哈掩饰。
钱国辉见状,也过来劝和:“加代,今天可是执新生日,咱们就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加代就一挥手,斩钉截铁地说:“得了,我明白了,钱我不要了,这事儿就过去了。”
老隋偷偷瞟了加代一眼,没吭声。张执新有点愣:“代哥,你这是啥意思……”
加代直接打断他:“话都说到这儿了,没啥好说的。我不要钱,一分都不要,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既然大家都这么想,咱就别再提钱了。”
张执新一听,哈哈大笑,举起酒杯:“那咱就干一杯?”
加代却淡淡地说:“这酒怎么喝?”
“我得先走了,你们慢慢喝,我明天回四九城。”加代说着就要起身。
张执文赶紧拦住他:“代哥……”
“小文啊,你陪兄弟们喝吧,我中午喝多了,得回去歇会儿。我真得走了。”
张执新追上来:“代哥,给挨打的兄弟五百万,要是聂磊还有什么要求,你让他尽管说。要是不够,咱再给聂磊补点。”
加代说:“执新,我懂你意思。要不是你在这儿,姓隋的那条腿早就废了,我和聂磊是好欺负的?说打我们就打我们?你要是不让我走,我就坐这儿听你说,你要是能说清楚,我就留下;说不清楚,我还是得走。”
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,张执新看向满立柱,想让他帮忙说几句。满立柱刚开口,就被加代给喝住了:“别说话!”
满立柱赔着笑脸:“哥,咱俩不是好朋友嘛。”
“别说了,我让你闭嘴,你就别吭声了。”
满立柱小声嘟囔:“我哥看来是跟聂磊关系好,跟我疏远了。”
“你说得没错,我就跟聂磊关系好。”“别啰嗦了,我不想听!”
“得嘞,我不说了。执新,你来说吧。”张执新又把目光投向姚宏庆:“姚三哥,这事儿咋整啊?”
姚宏庆摆摆手道:“我可没啥好说的,老隋跟我是老交情了,代弟跟我也熟得很。我两边都不掺和,就当啥都不知道。你们自己看着办,要是嫌我在这儿碍事,我这就回佳木斯去。”
加代把话都摊开了说,其他人也不好再多嘴。钱国辉也赶紧摆摆手:“我也不多嘴了,说多了容易出错。我跟姚三哥一样,就盼着大家别伤了和气。代哥,我也当啥都没瞧见。”
这时候高博开了口:“隋哥是我大哥,这事……”
加代转过头问他:“你叫高博?”
“对,咱之前见过。”
“嗯,我记得。”
高博接着说:“隋哥跟咱们都是黑龙江……”
加代直接打断他,问张执新:“执新,你到底咋想的,打算咋解决?”
张执新苦着脸说:“代哥,你说我难不难?你要多少钱,直接说个数,只要合理我肯定给。但你要是想动手收拾老隋,那可不行,有我在你就动不了他。除非你不把我当兄弟了,那你随意。”
“行,我没啥说的了。执新,有事儿给我打电话,咱们还是朋友,我先走了。”
加代起身往门口走去,张执新低着头说:“代哥,黑龙江随时欢迎你来,但你要是非得跟聂磊绑一块儿,得罪我们这些人,那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加代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。
到了夜总会门口,马三赶紧迎了上来:“哥,兄弟们都在这儿呢。你要是不服这口气,咱这就去老隋家把他收拾了,怕啥。”
“我还能怕他?先回医院吧。”
“那这事儿就这么拉倒了?”马三皱着眉头问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四人坐上马三的车回了医院。
包厢里,老隋冷笑一声道:“这加代脾气还挺大啊,在齐齐哈尔还敢这么嚣张。小文,他走了?”
“走了,上车走了。”
张执新嘀咕道:“他不就靠着李正光撑腰嘛。”
“他跟李正光关系这么好啊?”三哥、国辉、国森、立柱,这些人哪个不是李正光给介绍的?我也一样。一开始,我觉得加代这人还行,还帮过他呢,可他倒好,现在这么对我们。老哥你放心,真要有啥大事儿,咱黑龙江的兄弟肯定挺你。李正光面子再大,加代人再好,也比不上咱们这情分。”
老隋听了,冷哼一声:“他就算把李正光找来,又能咋样?我先走了。”
张执新还想留他:“别走啊,接着喝。”
姚宏庆看了下时间,说:“我得回佳木斯了,明早还有生意呢。你们要是想喝,就接着喝,这事儿别闹得太大。国辉、国森,你们明早有啥安排吗?”
钱国辉赶紧站起来:“我明早得去买设备。博哥、隋哥、新哥,你们接着喝,我跟三哥一起回去。”
姚宏庆心里明白,钱家兄弟也不傻,他们没留下喝酒,就是不想掺和这事儿。加代也早就猜到,张执新这帮人肯定会偏向老隋,毕竟他们都是黑龙江的老乡,多年的交情了,自己跟他们认识的时间还短。
张执新一个电话,加代就带着礼物和钱来了。结果聂磊被打成那样,张执新还讲了一堆歪理。这事儿要是不解决,一是对不起聂磊,二是自己也没面子。
加代拿出手机,打了个电话:“瓦力,叫上军子和二红,就你们仨,赶紧来黑龙江齐齐哈尔。”
“好嘞,我们这就出发。”瓦力挂了电话,收拾东西准备上路。
加代又给宋伟打了个电话:“老四,你带几个敢打敢拼的兄弟来齐齐哈尔,不用太多人,叫上房荣刚、秦东和吴英他们几个就行。小军就别叫了,他身份不一样。”
“好嘞,我们马上出发。”
两组人分别从大连和盘锦往齐齐哈尔赶。加代打完电话,马三凑过来问:“代哥,你打电话叫人干啥啊?我们都在这儿呢,有啥事儿你尽管说。”
加代摆摆手:“不用你们。”
马三也没多问,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。丁健一直陪在加代身边,加代看了他一眼:“你也回去睡觉吧。”
“没事儿,我陪着你。”丁健说。“我陪着你哈。”
“你赶紧回去睡,别陪着我啦。”
丁健讲:“代哥,我知道你心里头不痛快。我嘴笨,不会说啥,但我跟你一路走来的,是兄弟。你要是想使唤个人,跑个腿、下楼接个人啥的,喊我一声就行。看你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我心里也膈应得慌,少抽点啊。”
“行嘞,等下你去接宋伟他们过来。”
还不到七点呢,宋伟和瓦力领着两拨兄弟就都到了。丁健下楼把他们领到加代的房间。加代脸色差得很,宋伟就问:“咋啦这是,有啥事儿要我们做的没?”
加代把聂磊被打还有黑龙江那帮人的做法跟大伙说了一遍。宋伟听完就说:“代哥,大地主那做法没啥错,你做得也没错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意,没啥对错之分。但你知道不,你做得最对的一件事是啥不?”
加代问:“啥呀?”
宋伟说:“就是叫我们过来呀。代哥,你就别亲自出面了,跟我们说说老隋在哪儿,我们直接去把他收拾了。”
加代说:“行,别扯那些没用的了,我来安排这事儿。大伙先去吃个早饭,中午我再打电话。”
中午的时候,加代给张执新打了个电话。“执新啊,昨晚喝多了,我一晚上都没睡好,咱晚上见个面呗。”
“行呀,能见个面。”
“昨晚我和聂磊聊了好长时间,虽说他兄弟被打了,可这事儿不能一直拖着,得赶紧解决。”
“兄弟,你这么考虑就没错。老隋大哥人挺不错的,你没和他打过交道,他可够仁义的。这样吧,等这事儿了结了,我帮你跟他好好说说,你们以后当兄弟处,朋友圈子越来越大,路才能越走越顺。你听我的。兄弟,咱们今晚几点碰面?”
加代说道:“你帮我安排一下,看看是去夜总会还是去餐厅,见面之后再确定。”
“行,我来安排。你们来几个人呀?”
“还是那几个,丁健、马三他们。”
“好,我清楚了。”
加代把宋伟叫到一旁,说了大概五分钟的话。大地主那边又把姚宏庆和钱氏兄弟叫了回来,姚宏庆心里挺不是滋味,回来的路上,给加代打了个电话,说:“代哥,我为啥没跟他们接着喝酒,你应该能懂我的意思吧?”
“我懂,之前的事儿就别再提了。”
“好,晚上见。”
晚上七点,大小地主、满立柱、高博、姚宏庆、钱氏兄弟、老隋还有另外五六个人到了夜总会。老隋不耐烦地说:“执新,这点小事你怎么老找我,你就问问加代啥想法就行。要是想打架,那就放马过来。”
“隋哥,你觉得加代是好惹的吗?他可不好对付。”
“加代确实不好惹,但我在齐齐哈尔也不怕他。”
“这不是谁怕谁的事儿,你觉得这次咱们是不是理亏了?”
老隋听了,说:“我打的是聂磊,又不是加代。”
执新说:“这是两码事,聂磊不是和加代一起来的吗,你咋还这么倔呢。晚上你就听我的,别再乱说话了。”
大地主把位置告诉了加代,加代对宋伟说:“进去之后就装作咱们不认识,你们自行行动,多留意着点。”
宋伟点点头说:“明白,我知道了。”
小军子说:“代哥,我直接跟你一块儿进去,把他揍一顿不就完了。”
加代摆了摆手说:“听我安排,代哥谢谢你们。”
宋伟、瓦力等人分成两组,装作来消费的客人进入夜总会。小文接上加代、马三、郭帅和丁健。走到夜总会门口,碰到出来迎接的大地主,大地主问代哥:“你没带家伙吧?”
加代摇了摇头说:“没有,就是来谈事儿的。”
“行,我信你。三哥、健哥,你们也别带。”
“好的,走吧。”他们来到包厢,张执新推开门,老隋招手欢迎,“来了啊,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。来,握个手。”
加代一进门,就把手揣进兜里,偷偷发了条短信。没过一分钟,突然门被猛地踹开,小军子带人闯了进来,宋伟紧跟在后面,一进门就大声喝道:“都不许动。”
张执新不认识这伙人,高博和满立柱一时也没想起来他们是谁。姚宏庆和钱氏兄弟倒是看出来了,加代给了个眼神,意思是就当不认识。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满立柱瞧见了,但他也假装不认识。
张执新问道:“你们是谁,想干什么?”
宋伟反问道:“你是大地主吧?”说完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。
二红直接把五连子顶在了大地主的脑袋上,宋伟伸手一指大地主,说:“我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宋老四。我盯你好几天了,知道不?”
为了把戏演足,吴英还把五连子对准了加代:“别动。”
宋伟走到隋波面前,问:“认识我不?”
老隋反问道:“你是谁?”
宋伟说:“你之前赢了我一百万,忘了?”
老隋一听就急了:“我啥时候赢过你一百万?”
“你还敢嘴硬?”宋伟转头指着高博问,“你是高博吧?”高博吓得不敢吭声,一个劲地摇头否认。
宋伟接着骂道:“我认得你,你是最不是东西的人。”
宋伟又说:“这事儿跟其他人没关系,冤有头债有主。谁也别出声,我就收拾老隋一个人。老隋,我也不为难你,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,叫三声爷爷,再拿出三百万,这事儿就算完了,不然我就卸你两条腿!”
老隋刚想辩解,宋伟使了个眼色,小军子上去就打断了他的双腿。老隋疼得在地上直打滚,疼晕了过去。
张执新等人都看呆了,宋伟说:“这事儿跟在座的各位没啥关系,但我不能白跑一趟,既然他不给钱,你们都是他的哥们,就替他出。三百万,赶紧给我凑出来,凑完我就放你们走。凑不出来,我就挨个收拾。尤其是你,高博,你不是跟他最铁吗,你出二百万。”
高博赶忙说:“我跟谁都不亲,跟他也没啥关系。兄弟,你是黑龙江哪儿的?”
宋伟生气地说:“你管我是哪儿的,到底拿不拿钱?看你这手表和项链都挺值钱的,你开车来的吧,把车钥匙给我。”
小军子上前把五连子顶在高博鼻子上:“快点。”高博只好把手表、项链摘下来,又交出了车钥匙。
宋伟继续“表演”,用五连子指着众人说:“虽然我就是个小角色,但你们也别想找我麻烦,因为你们根本找不到我。”
他又看向加代,说:“你穿得挺光鲜啊,把钱拿出来。”
加代说:“兄弟,你是宋老四吧?”
“咋啦?”
“说不定咱们见过,我从四九城来,宋老三是你哥吧,三哥跟我关系挺好。”
“你认识我三哥,你是谁?”
“我叫加代。”
宋伟一听,连忙说:“哎呀,你是四九城的加代?”
加代伸出手说:“兄弟。”
宋伟赶紧让吴英放下指着代哥的五连子,说:“代哥跟我三哥关系特别好。”
加代问:“你跟那个姓隋的啥情况?”
宋伟说:“他在场子里使坏赢了我一百万,我没办法才来找他。代哥,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?”
“是啊,都是我哥们。”
“哎呀,你咋不早说呢。”
“老四啊,洪庆、满立柱、国辉、国森和老隋都是我朋友。”
“你咋能跟姓隋的坐一块儿呢,他就不是个好人。”
加代叹了口气:“唉,赶上了。”
宋伟说:“以后别跟这种人来往了,这面子必须给你。”
加代感激地说:“谢谢你了,兄弟。回头我跟你三哥说一声。你走吧,没人会为难你。”
宋伟带着兄弟们下楼,到了楼下,瓦力问:“四哥,往哪儿走?”
“代哥让咱们撤到哈尔滨。”随后宋伟给沙刚沙勇打电话,让他们去省道口接应。沙刚说:“好的,代哥已经跟我说了。”
夜总会里顿时乱成一团,张执新赶紧让人把老隋送医院,张执新说:“我打电话安排人追他们。”
高博开始打电话,但姚宏庆、钱氏兄弟、满立柱等人都不想掺和。张执新说:“三哥,快打电话叫人啊。”
姚宏庆问:“打谁呀?”
“打宋老四啊。”
“打他干啥呀。”
“立柱,还有你,你咋不找人呢?”
“我不找,冤有头债有主,我找人干啥呀”
姚宏庆说:“人家给了代哥面子,咱们该感激,要不咱们都得挨打,我不想找人。”
张执新突然感觉哪儿不太对劲,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。他勉强笑了笑,说:“代哥,对不起,是我没安排好。你等一下,我想办法解决。”
加代说:“你要是想收拾他,那就去收拾吧。但我得提醒你,宋老三可不是一般人。”
张执新问:“他是谁啊?”
加代说:“立柱应该知道吧?”
满立柱一听,惊讶地说:“啊?”
加代接着说:“你不也认识宋老三吗,忘了?是通过杜成认识的。”
满立柱有点发懵,愣了一下才说:“啊,对,我认识。”
张执新问:“他是干啥的?”
满立柱不知道咋回答,问:“代哥,他是干啥的?”
加代说:“你跟他关系比我近,你忘了?”
满立柱说:“执新,他是个特别厉害的人,咱们惹不起。他身份跟杜成差不多,是大二代。刚才你们没看见,他一进来,我都不敢吱声了。”
加代说:“姚三哥,你不是也见过宋老三吗?”
姚三哥说:“我在上海见过他一次,大地主,别再找他麻烦了,别冒险。”
张执新看了看大家,说:“我去医院看看老隋,你们回酒店吧。”
张执新走出包厢,加代把高博堵在里面,上去就给了他一耳光,指着他说:“你觉得我给你脸给多了吗?”
加代又连续扇了他几个耳光:“晚上没让你吃花生米,算你便宜。你跟谁好跟我没关系,但你必须怕我,明白吗?”
高博赶紧点头,加代摆了摆手:“滚吧。”
在夜总会门口,满立柱跟加代说:“代哥,我回哈尔滨了。”
姚宏庆、钱氏兄弟和加代在门口彼此对视了一番,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。姚宏庆开口问道:“代弟,你这办法是咋想出来的呀?”
加代回应道:“是他们把我逼到这份上了。这样处理再好不过,往后咱们依旧是朋友。”
加代和姚宏庆、钱氏兄弟道别之后,便给王瑞拨通了电话,帮聂磊办理了转院手续,随后前往了哈尔滨。这件事也就此画上了句号。
在长春混社会的,谁不知道赵红林啊,大伙都叫他赵三。有人觉得他就是个小虾米,根本算不上长春的大佬。但事实摆在那儿,赵三确实稳稳当当地成了长春社会上的大哥。
赵三这人啊,一开始就是个不起眼、在底层瞎混的小角色,但他一路拼杀,硬是成了长春江湖圈里响当当的大哥。
赵三这性格,硬得很,一般人可拿捏不了他。不过,就对他大哥桑越春——那个财大气粗的主儿,服服帖帖的。也只有桑越春能懂他心里那点事儿。当然,赵三也没少给桑越春找麻烦,可大哥从来就没跟他红过脸。
这天,桑越春给赵三打电话。赵三一看是大哥来电,赶紧接,一刻都不敢耽误。电话里,桑越春说:“红林啊,你收拾收拾,跟我去趟呼和浩特。我最近买了家公司,打算并到集团里。”
赵三一听,立马说:“行嘞,大哥,我这就准备,明儿一早咱就出发。到了那儿,你带我去瞅瞅那公司呗,我也想开开眼界。”
“成,就这么定了。你准备好了就给我打电话,别耽误了行程。”说完,桑越春就挂了电话。
桑越春这人挺低调的,从来不张扬。都说车是男人的脸面,可他平时压根就不稀罕开啥豪车,常年就坐一辆用了十多年的加长红旗轿车。
第二天,桑越春带着赵三和一帮手下兄弟,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呼和浩特去了。晚上六点来钟,他们就到了那家收购的公司,公司经理早就在门口等着了。
赵三一看大哥这新收购的公司,规模大得很,忍不住就说:“哥,这公司可真够大的,你买它花了多少钱啊?”
桑越春轻描淡写地说:“不算多,里里外外全算上,厂房、业务啥的,总共花了不到七个亿。”
赵三一听,惊得直喊:“我的天呐,七个亿,大哥你太牛了!”桑越春点头说道:“我生意肯定越做越大,以后你来内蒙办事,提我名字,不管是谈生意还是交朋友,别人指定高看你。”
赵三赶紧附和:“那必须啊,哥。这公司太厉害了,哥你这眼光绝了。”当天晚上,公司经理就摆了酒席招待桑越春和赵红林他们一行人。
内蒙这地方可厉害着呢,能人不少。当地有个大老板叫张汉峰,实力跟桑越春差不多,两人之前见过几面,但平时交情不深。
第二天早上九点,桑越春刚起床,张汉峰的电话就来了。电话里,张汉峰声音有点哀怨:“春哥,你干那事儿可把我烦透了,能不能别这么折腾我?”
桑越春听得一头雾水,问道:“我干啥事儿让你烦啦?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张汉峰叹了口气说:“电话里说不明白,二十分钟后我去你收购的那家公司找你,见面再谈,行不?”
桑越春笑着说:“行啊,等你来了,咱们一起吃个饭,慢慢说。”桑越春没多想,毕竟和张汉峰也算认识,觉得他没啥坏心思。
这时候,赵三和公司经理也起床了。他们收拾好行李,带着几个兄弟和公司经理一起,去了公司后楼的餐厅,等着张汉峰来。
果然,不到二十分钟,张汉峰带着三十多个手下,开着十辆豪车,气派地来了。张汉峰快一米九的个子,五大三粗的,脖子戴着粗银饰,手上戴着大戒指。
他手下有个叫赵强的,是他的得力干将,一米七左右,有点胖,走路晃晃悠悠的,一脸傲气。
张汉峰来过这公司好几趟,对这儿的情况特别熟。所以他下车后,直接就带着手下往后楼的餐厅走。
到了餐厅里头……桑越春事先跟赵三说:“等下有个老朋友要来,到时候我给你们引见引见。”
正聊着,张汉峰推门进了餐厅。桑越春连忙上前,张汉峰一进来就夸:“桑哥,这事儿你办得太好了,这公司是真不错。”
桑越春忙摆手:“我就是小打小闹,做点小买卖,混口饭吃,不值一提。”
张汉峰却阴阳怪气地说:“桑哥,你就别谦虚了,谁不知道你本事大,这事儿别人还真办不成。”
桑越春笑着回应:“你太抬举我了,咱们都是生意人,互相帮衬嘛。”
张汉峰回头冲身后的兄弟们说:“你们先在这儿等着,我跟桑哥说点正事。”他旁边,手下赵强双手抱胸,靠着墙,一脸不屑。
聊了几句后,张汉峰终于说出了目的,他希望桑越春别收购这家公司,因为他已经和卖家谈好了,打算买下来,结果桑越春插了一脚,让他处境尴尬。
桑越春听了,直接摇头:“汉峰,不是我不给你面子,这事儿我真不能答应。”
张汉峰一听就火了,质问:“你这是啥意思?不就是不给我面子嘛!”
桑越春耐心解释:“汉峰,平时不管啥事儿,我能帮的肯定帮。但这事儿不行,你得体谅我。我虽然是集团董事长,但下面人都有自己的心思。要是我这次轻易把公司让给你,以后我在集团里还怎么管人?所以这事儿就别再提了,我不是故意跟你过不去。”
张汉峰根本听不进去,大声嚷道:“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!”
其实啊,桑越春要收购的这家公司,和当地不少部门都有合作项目呢。宏峰集团正想找家外包公司拓展业务呢,所以这家公司对张汉峰来说,那可是关键得很。
张汉峰就跟桑越春说:“老桑,你收购这公司花了多少,我照数给你。你把公司转给我,咱俩还是好兄弟,我肯定不亏待你。笔和纸我都让兄弟拿来了,你签个字,下午钱就打你账上。”说完,他伸手跟手下要了笔和纸,“啪”地一下扔在了餐桌上。
桑越春瞅瞅桌上的笔和纸,挺无奈地说:“汉峰啊,你知道我为了谈下这个收购价,费了多少心思吗?你一句话就想把公司拿走,这对我太不公平了吧。”
张汉峰不耐烦了:“啥公平不公平的,我不让你亏一分钱,这还不够公平吗?咱俩以后还能接着合作,一起把事业做大。只要你把公司给我,我马上把内蒙的几个大工程给你,咱俩都能赚钱,实现共赢,多好的事儿啊。”
桑越春叹了口气:“汉峰,咱都是为了公司好,都想多赚点儿,这我能理解。但你也得替我想想,别让我这么难办啊。”
不管张汉峰怎么劝,桑越春就是不肯松口。最后,张汉峰急了,又问:“桑哥,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让步吗?”
“真不行了,汉峰。咱俩这么多年交情了,别因为这点儿小事伤了和气,不值得。”
“春哥,你可能觉得这是小事,但对我来说比啥都重要。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谈?”
老桑问:“去哪儿?”
赵三一看,赶紧插话:“兄弟,你跟我哥说话客气点儿,我是长春赵红林,道上都叫我三哥。”
张汉峰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我跟你哥说话呢。”说完又问桑越春:“我最后问你一遍,公司转不转给我?”
“不行。”桑越春回答得干干脆脆。
张汉峰冷笑一声,竖起大拇指:“够有种,我倒要看看咱俩谁更厉害。”然后喊了声,“赵强,过来!”赵强凑到桑越春旁边:“春哥,跟我们走一趟呗。”
桑越春警惕地问:“你们这是要干啥?”
赵强慢悠悠地说:“没啥别的,就是你把公司看得太死,我也想分一杯羹,只能这么干了。”张汉峰一挥手,说:“带走!”接着又指着赵三,“你别瞎搅和,这事儿跟你没关系,想管就等着挨揍吧!”
赵三一瞪眼,指着赵强:“松开!谁敢动我哥!”说完就招呼左宏武等五个兄弟,抄起五连子就冲了上来。
赵强也不含糊,从后腰掏出一把短Q,抵住赵三的脖子:“别动!把家伙放下!”
左宏武小声嘀咕:“这Q不会是假的吧?”
赵强抬手朝天花板“砰”地开了一Q,然后把Q又戳回赵三的脖子,对左宏武说:“假的?这下信了吧?”
赵强扭头冲桑越春喊:“姓桑的,管好你弟弟,别让他瞎闹!伤了人,后果你担着!”接着又冲手下喊:“把他们的家伙都下了,全戴上铐子!”
赵三硬着头皮喊:“我是长春赵三!你要是敢留我一口气,等我回长春,非找你算账不可!”
赵强抬手用左宏武的Q托狠狠砸在赵三头上:“再废话一句试试!”
赵三疼得直抽冷气,桑越春急得大喊:“红林!红林!”
赵三咬着牙,硬撑着说:“哥,没事儿!”
赵强看向张汉峰,张汉峰笑了笑,说:“这小子还挺有种,带回去慢慢玩,在这儿动手不方便,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硬气!”手下们随即连拖带拽,把桑越春和赵三带走了。
两人被带到公司里面的库房,分别关了起来。张汉峰搬了把椅子,坐到桑越春面前:“能好好谈了吧?别逼我动手。”
桑越春冷着脸说:“汉峰,你知道我的身份,我代表的是集团。你要是敢动我,自己也跑不了,说不定你辛辛苦苦干的事儿都得泡汤,我不怕你!”正说着,赵强推门进来,说:“峰哥,你来看看。”
张汉峰跟着赵强到了院子里,赵强说:“那姓赵的怂了。”
张汉峰问:“咋回事儿?”
赵强说:“他一进门就跪地上了。”
张汉峰又问:“哪个?”“峰哥,强哥,这事儿跟我没啥关系啊,我就是看我哥在这儿,想给他撑撑场面。你们就放我一马吧,我啥都听你们的!”大背头模样的人在那儿赔着笑。
张汉峰推门进屋,一瞅,赵三正跪在地上,抬头就喊:“峰哥,强哥。”
张汉峰吓了一大跳:“你这是干啥呢,老弟,赶紧起来!”
赵三哭丧着脸,就是不肯起来:“峰哥,我路上琢磨清楚了,这事儿是我们错了。我哥他怎么能跟您抢公司呢?您就放我一马,我回去跟我哥说,肯定帮您把这事儿给办利索了。”
“你真能搞定?”张汉峰挑了挑眉。
“我想办法!峰哥,我肯定帮您说话。”赵三连忙点头。
张汉峰乐了:“老弟,你这能屈能伸的,也算是个汉子。你去跟你哥说说,要是他愿意把公司转了,我立马就放你们走,咋样?”
赵三连忙答应:“行行行,我这就去说。”
张汉峰一挥手:“把他手铐给摘了。”
赵三进了桑越春的屋子,假装很关心地问:“哥,你没事儿吧?”
桑越春皱了皱眉:“没事,你想说啥就直说吧。”
赵三压低声音:“哥,这公司你真不打算转给他们啊?”
桑越春瞪了赵三一眼:“我花了好几个亿买的,你说转就转啊?”
赵三凑近了点儿:“哥,不是那意思。我刚才在门口听见他们说要下阴招了。”
“他们还能杀了我啊?我怕他们?”桑越春不以为然。
“哥,这不是怕不怕的事儿。他们要是不杀人,砍咱几根手指、挖咱一只眼睛啥的,到时候咱可就亏大了。”
桑越春皱了皱眉:“红林,你这都是听谁说的?”
“就门外那些人说的,这帮人可狠了。咱先答应他们,签了合同,回头我叫长春的兄弟过来,把他们收拾一顿,再把公司抢回来。”赵三怂恿道。
桑越春摇了摇头:“哪有那么简单,一旦松了手,再要回来可就难了。你打得过他们吗?”
“哥,他们就是做生意的,我把长春那帮敢打敢拼的兄弟叫来,分分钟就把他们给灭了。”赵三信心满满地说。
“再等等吧,他扣不了我多久的,三天之内肯定得放我走。有我在这儿,他不敢动你。”桑越春还是不愿意松口。
“春哥,你咋就不听劝呢?”赵三急得直跺脚。
“别说了,我主意已定。”桑越春摆了摆手。
两人说话的时候,张汉峰和赵强就在门外偷听。赵强小声问:“峰哥,咱咋办?”“就按之前定的办!”张汉峰黑着脸,冷冰冰地冒出这么一句。
赵强一脚把门踹开,大步跨进去。赵三一看,慌了神,赶紧说:“我……我正劝他呢,别冲动啊!”
“别扯那些没用的,给我滚出来!”赵强一把揪住赵三的衣领,硬生生把他往外拽。
桑越春一看这架势,急眼了,扯着嗓子喊:“汉峰,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春哥,甭说了!”张汉峰一指赵三,“这是你弟吧?那就先拿他开刀!”说着,手下递上来一把蒙古刀。
赵三吓得脸色惨白,扯着嗓子喊:“哥,咱再商量商量呗!”
张汉峰举起刀,瞅着桑越春说:“春哥,你给我瞧仔细了!”赵强一把揪住赵三的耳朵,手起刀落,赵三的耳朵就被削掉了三分之一,疼得他“嗷”一嗓子,栽倒在地上。
桑越春吓得脸都白了,赶紧喊:“汉峰,差不多得了!”
“接着来!”张汉峰一挥手。
赵强拿着刀,对着赵三的大腿“噗噗”就是几下,又一把把他裤子扯下来。赵三疼得满地打滚,一边哭一边求饶:“春哥,你就答应他吧,求你了!”
张汉峰掏出手机,开始倒计时:“春哥,我数到三,你要是不答应,你弟弟可就真成‘没弟弟’的人了!”
赵三裤裆湿了一片,吓得浑身直哆嗦:“春哥,救我啊!”
桑越春一看赵三都快被折磨疯了,终于松了口:“汉峰,你别伤他了,我答应你!”
张汉峰嘿嘿一笑,那笑听着特别瘆人,一挥手,让人把赵三拖走了。他关上门,凑到桑越春耳朵边说:“春哥,我真不想跟你过不去。可你知道我这人脾气,赵强这小子下手没个轻重,都闹出好几条人命了。你要识相,就把公司转给我,我保你平平安安;不然,你今天别想走出这扇门!”
桑越春叹了口气,说:“转让公司哪能这么快啊,这么大公司,得办手续呢!”
张汉峰说:“先写个转让合同,剩下的慢慢弄。”
桑越春咬了咬牙,说:“行,我签。那钱的事儿……”
张汉峰斩钉截铁地说:“我保证一分钱都不会少给你!”
桑越春没办法,只好在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。他表面上是为了救赵三,其实也是为了自己,怕自己也落得个同样的下场。赵三被拖回去的时候,吓得腿都软了,站都站不起来。
几个兄弟一看,赶紧围上去问:“三哥,这到底咋回事儿啊?”赵三强装淡定,嘴里硬气地说:“没啥大不了的,等这事儿一了结,我非得让那王八蛋断条腿不可!”
张汉峰拿到签好字的转让合同,就跟桑越春说:“春哥,我放你走,但你这些兄弟得留下。等所有手续都办好了,我亲自送他们回长春。要是十天办完,我就扣他们十天;十五天办完,就扣十五天。你放心,我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。”
桑越春点头同意,张汉峰又说:“那行,我送你出去。”
这时候,赵三还被蒙在鼓里,不知道桑越春已经回长春了。张汉峰一推开门,赵三高兴地喊:“峰哥!”
张汉峰告诉他:“你大哥已经走了。”
赵三愣了:“他咋走了?”
张汉峰说:“他回去办交接手续了,等办完了,我再放你。”
赵三急了,跟张汉峰商量:“峰哥,咱们好好说说,你得放了我啊。他肯定是跑了,你把我扣这儿,我也帮不上你啊。峰哥,我跟你说,我对我大哥太了解了,他心眼儿多着呢,别看他年纪大,狡猾得很,跟老狐狸一样。你放了我吧,我回去帮你盯着他,看着他。峰哥,你这么聪明,肯定懂我的意思。”
但张汉峰根本不理他,转身就走了。赵三被关在桑越春原来的房间,他的几个兄弟被关在隔壁。虽然有人送饭送水,啥都不缺,但他就是联系不上外面的人。
桑越春刚回到长春,张汉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张汉峰催他说:“春哥,你得赶紧办手续啊。你兄弟在我这儿,我会照顾好他们,但你得抓紧时间,别拖。我给你十天时间,超过一天,你兄弟就有危险了。”
桑越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赶紧给加代打电话。加代看到老桑的来电,有点惊讶,心想老桑咋会找我呢,但还是接了电话:“喂,你好,春哥。”
老桑激动地说:“兄弟,你好啊,你忙不?”
加代说:“我还行,春哥,有啥事儿就直接说吧,别绕弯子了。咱们通过红林三哥认识的,也算是好朋友了。”春哥深吸一口气,对加代说:“老弟,手头紧不紧?需不需要钱?”
加代顿了顿,回道:“我嘛,还行,不算太缺。”
春哥叹了口气,说:“老弟啊,这事儿我只能找你了。我在呼和浩特买了家公司,结果碰上个叫张汉峰的家伙,逼我签转让合同,还把我兄弟红林给扣了当人质。他说,要是我十天之内不办转让,就弄死红林。老弟,你可得帮帮我啊!”
“张汉峰?这人我听说过。红林咋样了?挨打没?”加代问。
春哥摇了摇头:“红林差点就让人给废了。老弟,一千万我绝对不少给你,你给个账号,我现在就转。”
“春哥,这……”加代有点犹豫。
“以前我给你转钱那个账号还能用不?”桑越春不等他说完就打断,“行,我现在就给你转过去。”
“春哥,您不用这么急啊。”加代还是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没事,我忙着呢,这事得赶紧了。”
加代挂了电话,心里那个乐啊。心想,这下既能挣钱,又能跟春哥交好,何乐而不为呢?要是赵三找我办这事儿,不给钱我也得办。这次既能挣钱又能结交桑越春,真是两全其美。
加代刚放下电话,不到二十分钟,王瑞的电话就来了:“哥,刚有一千万进账,这钱哪儿来的啊?”
“甭管了,我先挂了。”加代刚挂掉王瑞的电话,桑越春的电话就打进来了。他一接,就说:“春哥,别慌,我这就找朋友帮忙,有消息马上通知你。”
“好嘞,谢谢啊。”
加代立刻给呼市的来春明打电话:“老哥,忙着呢?”
来春明乐呵呵地说:“不忙不忙,我刚到家,雨薇放假了,俩女同学来玩,我们弄了一桌好菜。”
“雨薇找男朋友了?”
“不是,俩女同学。兄弟,有啥事儿?”
“有点小麻烦,想请老哥搭把手。”
“说,别客气。”
“呼和浩特有个叫张汉峰的,老哥认识不?”
“张汉峰?我们一起合作过四五个项目,关系铁得很。有啥事儿,你尽管说。”
“张汉峰把我朋友绑了,拿人质逼我另一个朋友转让公司。”
“别急,我给汉峰说说,让他先放人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先把人救出来。”
“没问题,我和汉峰老交情了,这事儿我来处理。”
挂了电话,加代立刻召集兄弟,连二老硬也叫上了,三辆车,直奔呼和浩特。
晚上,来春明盛情款待了加代他们。来雨薇带着同学来迎接,坐在加代旁边,又是夹菜又是倒酒,特别得体。加代一直把雨薇当亲闺女疼。
酒桌上,加代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。来春明说:“代弟,明天跟我一起去,跟张汉峰当面聊聊。这人心眼小,不好对付。明天我看看他啥态度,尽量帮你说情。你放心,有我在,他得给面子,不给也得给。”
“好嘞,明天我跟你去。”
第二天,来春明带着加代、丁健、王瑞、郭帅、孟军他们去了公司。张汉峰热情迎接。在会客室,张汉峰对来春明那是毕恭毕敬,又是倒茶又是递烟。
接着,来春明就问张汉峰和长春的桑越春是不是有啥矛盾。张汉峰一听,乐了:“老兄啊,你这话整得我都不知道怎么接了,我和他真没矛盾。”
来春明不信啊,一个劲儿地问桑越春的事儿。张汉峰没办法,只好承认跟桑越春有点小摩擦,不过听来春明这么一说,他也明白轻重了,答应把那几个兄弟给放了。
来春明接着说:“我打算明年春天搞个新公司,做外包服务和工程项目,你要不要投点钱进来?咱们一人一半股份,你少投点儿,项目我来找。还有啊,桑越春那公司,你还给他得了。”
张汉峰愁眉苦脸地说:“老兄,你来找我,是给我面子,但你不知道,我这公司亏得厉害,一点现金流都没有,全靠贷款撑着,有些贷款都还不上。你知道我为啥急着收购那公司吗?就因为能通过它借二十亿,不然我这日子没法过。”
来春明说:“行,那我帮你搞定项目和资金。”
张汉峰撇撇嘴:“老兄,你要说能解决资金问题,那你先借我二十亿,我立马把公司还给桑越春。”
来春明不耐烦了:“你这是逗我玩儿呢?我上哪儿弄二十亿去?”
张汉峰还是一脸苦相:“老兄,你也知道我这难处,别逼我了。我和桑越春的事儿,我自己处理。你放心,我尽快把他那几个弟弟放了,但不能全放,得留一个当人质,剩下五个你带走。”
加代插嘴问:“能不能把赵三给放了?”
张汉峰说:“不行,赵三我得扣着。”
来春明一听,火了:“汉峰,你一点面子都不给我?我亲自带朋友来,你就这么不给我台阶下?”
张汉峰说:“我都同意放五个人了,要真不给你面子,我一个人都不会放。咱们这么多年交情,你不能这么逼我啊。”
来春明脸一沉,语气硬邦邦地说:“你要这么说,那咱们的合作项目就别做了。”
张汉峰一听,眼睛瞪得老大,满脸惊讶:“不至于吧,兄弟!”“你跟那个姓桑的关系咋这么好?”
“我亲自跑这一趟,你还不懂啥意思吗?要是小事儿,我能这么折腾?你好好想想,咱们合作的项目你投了好几亿呢,你要是答应把人放了,项目还能继续搞;你要是不答应……”
张汉峰一听,当场就懵了,赶紧赔着笑脸说:“大哥,我明天就把人放了,成不?”
来春明冷冷地来了一句:“你等啥呢?为啥不能现在就把人放了?”
张汉峰赶忙解释:“我不是等啥,就是想留点面子。大哥,你给我点时间,明天我肯定放。”
来春明眼神犀利地看着他:“你必须放,不然有你好受的。”
张汉峰赶紧点头:“放,放,一定放。”
来春明一句话就把张汉峰给镇住了。出了接待室,张汉峰邀请他们吃饭,来春明直接拒绝,带着加代他们就走了。
坐上车后,来春明让加代给桑越春打电话,说事儿都解决了,明天就能放人还退公司。
加代拨通电话说:“春哥,事儿都搞定了,你别再着急了。明天三哥就能回来,公司也能拿回去,啥代价都不用付了。”
桑越春一听,惊讶得不行:“代弟,你这手段可真厉害啊!我本来以为这事儿至少得花个三五天,没想到你昨晚接到电话,一天就搞定了,太牛了!”
加代得意地笑着说:“这事儿其实不难,我找对人了,办起来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嘛。”
桑越春感激地说:“代弟,你可太了不起了,春哥我真心感谢你帮忙。你有机会一定要来长春,我好好招待你。”
“好嘞,知道了。”
加代心里也乐开了花,毕竟挣了一千万,还在朋友面前挣足了面子。来春明也挺高兴,可张汉峰就郁闷坏了。赵强走进办公室,看见张汉峰一脸苦相,忙问:“峰哥,咋啦?”
张汉峰长叹一口气,忧心忡忡地说:“桑越春找来春明来威胁我。”赵强一脸吃惊,问:“来春明都说了些啥呀?”
张汉峰气得直咬牙:“他说我要是不放人,就终止和咱们的合作项目,以后都不跟我搭伙儿了。”
“咱和来春明关系不是一直挺铁的吗?”
张汉峰冷笑一声:“铁个屁,他明显跟咱对着干了。”
“那咱咋整啊?”
“还能咋整,放人呗。”张汉峰无奈道,“这项目都干一半了,停不下来啊。来春明,你给我等着,这事儿没完!”
赵强眼睛一亮,出了个主意:“那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把事儿闹大点。”
“你啥意思啊?”
“直接把他女儿绑了。”
“你是说来雨薇?”
“对!”赵强肯定道,“她是来春明唯一的女儿,把她绑了,我亲自去南方把她藏起来。我就不相信,来春明能不管他女儿。”
张汉峰有点犹豫:“这计划是不是太冒险了?”
赵强满不在乎:“冒险啥啊,来春明掐着咱们的脖子呢,不能再这么憋屈了,这是个好机会。成大事儿就得敢干,正好来雨薇放假在家,我把她骗出来带走。”
张汉峰还是摇头:“太冒险了,没把握,要是来春明报警了咋办?”
赵强撇撇嘴:“咱把人带到南方,他上哪儿报警去。”
张汉峰还是有顾虑:“来春明背景大、关系硬,我担心……”
赵强说:“担心啥啊,咱都没退路了,还怕这怕那的。”
张汉峰想了想,一拍桌子:“行,我同意。强子,你有信心就赶紧去办,晚上就动手。这事儿得小心点,千万不能让来春明知道,不然咱就全完了。”
“明白,哥。”赵强说,“我带二十个兄弟去,先找雨薇的高中同学。”
张汉峰又交代:“强子,咱不能绑她一辈子,等我解决了桑越春公司的事儿就把她放回去。要是有人对雨薇图谋不轨,你知道该咋做吧?”
“哥,我懂。”赵强一口就应下了这事儿。
之后,赵强亲自挑了二十多个兄弟,又找到雨薇的高中同学,对他们又是威胁又是利诱。最后,让其中一个男同学给雨薇打电话说:“雨薇啊,你回来也不跟老同学联系联系,我们都挺想你的,晚上出来一起吃个饭聚聚呗。班长和副班长都来了,就缺你啦。”
雨薇在电话里说:“行啊,几点,在哪吃?”
那男同学接着说:“晚上七点,你可以把你那三个大学同学也一块带来。”
来雨薇开车到了九店楼下,刚一下车,四辆面包车“呼”地一下围了过来,把她和三个同学给围得严严实实。雨薇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呢,赵强就拿着短棍,“砰”地一下狠狠打在她头上。赵强还恶狠狠地威胁说:“雨薇,我姓赵,叫赵强,我知道你这人。乖乖跟我走,不然我这些兄弟对你和你同学干啥,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就这么着,来雨薇和三个女同学被硬塞进了面包车。赵强留下七个兄弟处理后面的事儿,让其他人先回去,然后自己带着这七个兄弟开车走了。有兄弟问:“强哥,咱这是往哪去啊?”
赵强说:“先去辽宁我哥们那,明天再一路往南走。”
车子朝着辽宁的方向开去,赵强给张汉峰打电话说:“喂,峰哥,事儿办成了,绑了四个女孩,还有那个打电话约雨薇的男同学,这消息肯定会传开。我们先去辽宁,明天接着往南。”
张汉峰得意洋洋地说:“我先不告诉来春明,等他自个儿发现。那她的车咋处理了?”
赵强说:“让兄弟开走了,开到南方去了。”
张汉峰说:“好,知道了。”他还以为自己这计划肯定能成,一点问题都没有。
夜深了,都半夜十二点半了,来雨薇还没回家。保姆刘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不停地给雨薇打电话,可就是没人接。刘姐急得不行,只好找来春明帮忙。
这时候,来春明正和加代他们喝酒呢,接起电话就问:“咋啦,刘姐?”
刘姐说:“来老板,我找不到雨薇,打电话也打不通。”
来春明吃了一惊,忙说:“咋可能呢,你先去她常去的地方找找。”
可刘姐还是觉得不对劲,带着哭腔说:“来老板,我心里不踏实啊……”“晚上有个男同学约雨薇出去吃饭,结果人到现在都没回来,电话还打不通关机了。”
来春明一听,急得直跳脚,赶紧叫人出去找,嘴里还念叨着:“这丫头,真是让人C心,都有孩子的人了,还这么不让人省心。”
加代在旁边听到,赶紧问:“咋回事儿啊这是?”
来春明愁眉苦脸地说:“雨薇到现在还没回家,手机也关机了。”
说完,来春明又叹了口气,自言自语道:“唉,怕是喝多了。”
加代一听,赶紧劝:“别喝了,再喝人更晕乎了。”
来春明摆摆手:“不喝了,不喝了。”
他摇摇晃晃站起来:“代弟,我去洗把脸。”
加代看着来春明那摇摇晃晃的背影,没说话。等来春明回来,二老硬凑过来:“哥,咱们一块儿出去找吧。”
马三想了想,说:“别急,再想想。”
大志也附和道:“还是得出去找找啊。”
加代脸色一沉:“都别睡了,必须把雨薇找到。”
来春明强撑着说:“没事,孩子可能跟同学喝酒喝多了。你们回去歇着,别担心。”但他声音都哑了,眼眶也红红的,显然是急坏了。
加代赶紧说:“老哥,咱们对呼和浩特不熟,你去哪儿找雨薇,我们就跟着。大家一起找,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。”
来春明一听,觉得有道理,就同意了。于是他们开始在饭店、酒吧、娱乐场所和网吧这些地方到处找雨薇,加代的兄弟们也都紧紧跟在后面。他们找了一宿,直到早上七点,还是一点雨薇的踪迹都没有,也没得到任何消息。
来春明一下子瘫在地上,急得直打转。加代也急得不行,他说:“老哥,你别太着急,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。给雨薇的男朋友吴亮打个电话,问问她是不是回四九城了。”
加代随即给吴亮拨通了电话:“喂,吴亮,我问你个事儿,你得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好的,你说吧。”
“雨薇回四九城找你了吗?”
“没有,她不是回老家了吗?出什么事了?”
“雨薇没事,你别担心。”加代说完,就挂断了电话。来春明赶忙问:“他咋说的?”
“他说雨薇没回四九城。”
一听这话,来春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有了不好的感觉,就说:“代弟,你们先在这儿玩两天,我找别人陪你们,我这边有点事儿得去处理。”
这时候,来春明的电话突然响了。这纸哪能包住火呀,张汉峰那狐狸尾巴早晚得露出来。来春明一接电话,没想到张汉峰居然主动问起雨薇失联的事儿,来春明心里立马起了疑。
其实张汉峰心里清楚得很,还假装关心地说:“我让副总去九吧挨个儿找雨薇,正好碰上了,就帮忙问问。”
挂了电话,加代问来春明咋看这事儿,来春明说不敢确定是不是张汉峰干的,但要是真是他,绝对不会放过他,非得让他彻底完蛋不可。加代也坚定地说,要是查出来是谁干的,非得让那人付出大代价。
眼瞅着到中午十一点了,还是一点儿进展都没有。加代问:“是我打电话还是你打?”
来春明说:“我来打,你在旁边听着。”
于是来春明给张汉峰打电话:“喂,汉峰,桑越春那事儿你打算咋处理?”
“老哥,我想了好久,实在帮不了你。没这公司,我都活不下去。”
来春明一听就火了:“那你就不怕我把你项目停了?”
“老哥,你不知道具体情况,这事儿真不好办。”
来春明不耐烦地说:“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,你到底啥意思?”
张汉峰说:“老哥,我最要紧的是帮你找雨薇,桑越春那事儿你就别C心了。”
来春明挂了电话,加代马上联系李满林,跟他说来春明的女儿雨薇失踪了,让他带着火Q队赶紧去呼和浩特。李满林一听,马上召集队员,开着五辆车,一路飞驰往呼和浩特赶。
到了地方,加代和来春明早就等着了。加代伸手想和李满林握手,李满林着急地问:“谁干的?快说是谁干的!”加代一摆手,跟来春明说:“老哥,您回去歇着,这事儿我们搞定,您甭C心。我保证,要是搞不定,我就不回来见您。哥,咱得为大局考虑啊。”
来春明应了一声,回自己办公室去了。李满林腋下夹的五连子被马三从后面一把抽走,拿在了自己手里。李满林问:“你干啥呢?”
马三眼睛通红,说:“走!”
丁健赶紧说:“三哥,您可别冲动啊!”
马三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,激动地说:“丁健,你不急吗?”
丁健说:“我……我当然急啊!”
加代说:“马三,咱一块儿走。”
马三大声喊:“快点儿,别磨蹭!”
马三说话时,嘴唇直哆嗦。他平时嘻嘻哈哈的,跟每个兄弟关系都好,但一发起火来,简直像变了个人。连丁健都不敢轻易惹他,加代也得让着他三分。
马三常跟来雨薇来往,还开车去学校给她送钱,让她帮忙约同学一起吃饭、唱歌。他跟雨薇说,有同学在的时候,就叫他三哥,别叫三叔。
王瑞看着马三这么激动,心里想,这三哥肯定没少往学校跑。加代、李满林和其他兄弟们上了车,往张宏峰的公司冲去。
车刚开进大门口,还没停稳,马三就急不可耐地跳了下来,捡起五连子拿在手里,直接往大门走。加代在后面喊,马三根本不理,直接推门进去了。
一个保安迎上来问:“你找谁?”
马三一抬手,狠狠地扇了保安一巴掌,保安直接倒在地上。李满林说:“这小子够猛的啊!”
加代赶紧喊:“快上去拦住他,马三疯了!”
马三手里的五连子冒着烟儿,指着前台问:“老板在几楼?”
“三……三楼。”
马三直接冲上楼梯,加代又说:“丁健,郭帅,上去拦住马三!”
两人赶紧追上楼梯,想拦住马三。听到一楼的动静,二楼一下冲出来十多个保安,扯着嗓子问:“咋回事儿?”
马三二话不说,掏出家伙就开火,一下子撂倒仨人。剩下那些保安,吓得抱头就往屋里跑。
到三楼一看,董事长办公室空荡荡的。马三一脚把挂着副总经理牌子的办公室门给踹开了。副总在里面,吓得浑身直哆嗦。
马三一把揪住副总衣领,恶狠狠地问:“你们老板搁哪儿呢?”
副总哆哆嗦嗦地说:“大哥,我真不知道,他还没来呢。”
马三又问:“那你在这儿干啥呢?”
副总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,马三猛地朝他胳膊上狠狠一砸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副总一条胳膊就断了。
李满林在旁边看着,心里暗想:“这马三也太狠了。”
加代指着马三,气呼呼地说:“你这样做,不是打草惊蛇嘛,他还能来吗?”
马三哭得那叫一个惨,边哭边说:“雨薇平时不是叫我三叔,就是叫我三哥,她要是出点啥事儿,我可咋活啊。”
加代赶忙劝:“兄弟们也都急着呢,你得冷静冷静,打别人有啥用啊。”
他指使丁健和郭帅把所有内保都赶到一楼,李满林的手下则强迫三十多个内保乖乖跪在地上。加代开口说道:“只要你们老实交代,我就不会动手打你们。瞧瞧你们的同伴和副总,就该明白我们可不是好惹的主。要是不老实交代,我就把你们的胳膊和腿都打断。告诉我,雨薇在哪里?”
马三气得 “砰” 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。一个小保安战战兢兢地举起手来示意:“大哥,我知道。”
加代问道:“那你说吧。”
小保安赶紧解释:“大哥,这事和我没关系,是赵强干的。”
加代接着追问:“哪个赵强?”
“他是给张老板看场子的兄弟,我们是招聘来的保安,赵强手下还有不少人,但他们没过来,我听说就是他们绑了雨薇。大哥,我们和这件事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赵强去哪儿了?” 加代追问道。
“不清楚,昨天下午出去后就没再回来。”
“你们老板住哪儿?”
“我不太清楚,他有好几个住处,老婆都有二十多个,估计他已经逃走了。”
加代拨通了张汉峰的电话,语气愤怒地质问:“张汉峰,你知道死字怎么写不?”
“加代,我都快六十岁了,就算死在你手上,还有来雨薇和她的三个女同学、一个男同学陪着,你以为我会怕你吗?”
“你没有家人吗?”
“我家人都不在这儿。你以为我这种身份,会只有一个老婆吗?你随便去抓,随便去找,我根本不在乎。我估计你也问过我的手下了,他们有没有告诉你我有二十多个妻子?所以,加代,我能理解你的心情。告诉来春明,如果他愿意好好商量,咱们可以坐下来谈谈。但是,你们今天到我的公司闹事,打伤那么多人,我要是想收拾你们,你们一个都跑不了。你告诉来春明,顺着我的意思来办,我提的要求必须满足,这样来雨薇就不会有事。我挺喜欢那孩子的,你们都给我听好了,马上离开我的公司。我让你们怎么做,你们就怎么做,滚!”
张汉峰挂断电话后,加代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。马三和丁健也恨不得立刻去找张汉峰拼命。丁健说道:“哥,我就不信这个邪,还真有人不怕死。哥,让我去找他。”
李满林笑了笑,说:“这事儿还真有点难办。不过,我要是把他抓到太原去,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。”
加代咬紧牙关,坚定地说:“他想玩狠的,那咱们就跟他玩大的。”
众人一脸迷茫,等着加代说出下一步的计划。随后,加代拨通了电话:“喂,哥。” 加代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勇哥。勇哥一听,大声怒吼道:“她是我侄女,怎么会失联?”
勇哥立刻打电话给六扇门的涛子:“你在哪儿?马上给我过来。”
涛子赶到楼下,勇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:“我侄女来雨薇失联了,你居然都不知道?六个小时内,必须给我找到来雨薇,这件事必须当成头等大事来办。”
涛哥开着勇哥的车,像风一样朝着白房的方向疾驰而去,同时通知了四个行动小组。涛哥分配完任务后,带着一个小组前往呼和浩特。
路上,涛哥一边分析情况,一边下达指令,还让人去定位张汉峰的位置,查找赵强的下落。到了呼和浩特后,涛哥对加代说:“代弟,我已经和广州的老孙通过电话了,你给广州的兄弟打个电话,让他们帮忙查找。”
加代一愣,问道:“广州?”
涛哥解释道:“根据我们的分析和排查,赵强往广州去了。”
加代赶忙给广州的兄弟打电话,请求他们协助搜寻。涛哥又问:“知道张汉峰在哪儿吗?”
加代摇摇头:“不知道,一点消息都没有。”
涛哥马上给李组长打电话,让他配合抓捕张汉峰,加代担心地问:“涛哥,他会不会跑了?”
涛哥自信地说:“跑不了。”
“涛哥,一定要小心啊,毕竟雨薇……”
“我明白,我比你还着急。勇哥都快急疯了,他已经放下狠话,如果六个小时内没结果,就撤了我。”
加代说:“他只是一时气话。”
“这可不是气话。代弟,我从没见过勇哥这么紧张过。就算你出了事,他都没这么着急。”
李哥咬牙切齿地对手下的人下令:“把张汉峰给我抓来。”
很快,李哥带人把张汉峰的别墅围得水泄不通。分公司的赵经理和白房李哥走到门口敲门,张汉峰看到是赵经理,满不在乎地挥挥手:“赵哥,进来坐。”
赵经理说:“有啥事咱们好好商量。”
李哥没废话,直接走到张汉峰面前:“张汉峰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你算老几?” 李哥抬手就是一耳光,身后两个兄弟立刻冲上去,熟练地给张汉峰戴上了铐子。
赵经理问:“需要安排地方吗?”
李哥摇摇头:“不用,自有地方。”
众人把张汉峰带到了来春明的集团公司,来春明赶紧腾出一间屋子。看到张汉峰鼻青脸肿、鼻血直流,来春明有点慌,忙看向加代。加代一挥手:“别问,他们知道怎么处理。”
来春明点点头:“我就想知道我闺女咋样了。”
“放心,我们出手还能办不成事?”
李哥把张汉峰带进屋,没废话直接给涛哥打电话。涛哥进屋后让其他人都出去,关上门,背着手走到张汉峰跟前。张汉峰连忙赔笑:“大哥,误会啊,我这么大老板,咋会干绑人这种事。说出去都没人信,对吧?”
“说完了?”
“说完了,你们这么对我,不怕我告你们?” 涛哥看了看表:“我还有一个半小时交差,给你三分钟,说出雨薇在哪,你还有活路,不然……”
“哥们,你到底是哪条道上的?”
“还剩两分钟,赵强带她去哪了,几个人?”
“我真不知道啊。” 涛哥脸色一沉,摇摇头走出房间:“李哥,两分钟问不出来,你回家种地去。”
没一会儿,屋里传来两声惨叫,李哥满头大汗地走出来:“问出来了,赵强带她去广州白云区了,具体位置没说。”
涛哥立刻打电话给广州老孙:“赶紧查。” 接着塞给张汉峰一张纸:“按上面写的给赵强打电话。”
张汉峰颤抖着拨通电话:“赵强,马上转移来雨薇,来春明同意转公司了,还赔我五千万,你先放了那三个女孩和男的,雨薇暂时留着,别让人知道。你自己带她去越秀区海天国际洗浴,我朋友开的,经理下来接你。”
“靠谱吗?”
“绝对靠谱,赶紧的。”
赵强一听,马上放了三个女同学和男同学,让兄弟们散开,自己带着雨薇去了海天国际。到门口给孙老板打电话:“孙哥,我到了。”
“等着,我下来接你。”
赵强看着雨薇,假惺惺地说:“妹子,对不住啊,我们也是被逼的。”
话还没说完,孙老板带着保安冲出来,一挥手:“把人带上楼。” 转头骂赵强:“你小子要害死我,我干了二十多年,头回碰到这种破事。” 赵强彻底懵了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保安按在地上打得皮开肉绽。
涛哥接到孙老板电话,赶紧向勇哥汇报。勇哥问:“我侄女想我没?想的话带过来看看。”
涛哥答应了,又问怎么处理张汉峰和赵强,勇哥骂道:“这还用问?让他们把牢底坐穿。”
折腾了一圈,雨薇担心父亲着急,说先回家,回头再去看勇哥。涛哥、加代等人在机场等着,看到雨薇和老孙回来,赶紧迎上去。涛哥夸老孙:“老哥,这事办得漂亮。”
老孙摆摆手:“都是你指挥得好。”
赵强被押在后面,涛哥让人先把他带上车。雨薇见到父亲和加代,眼泪止不住地流,三人紧紧抱在了一起。来春明握着加代的手直发抖:“代弟,哥该怎么谢你啊。”
加代笑着说:“跟我还客气啥,雨薇就跟我亲闺女一样。”
马三跑过来,哭得稀里哗啦:“可算回来了,以后别乱跑了。” 众人听了,心里都酸溜溜的。
来春明说:“涛哥,回去咱们好好吃顿饭庆祝。”
第二天,雨薇跟着干爹加代去四九城看勇哥,爷俩见了面又是一番感慨。至于张汉峰和赵强,被审判的时候有一堆人举报,最后都被判了重刑,这辈子别想出来了。
